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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熊好软啊(●—●)

〖薰嗣〗绥靖

《绥靖》

私设注意

本来应该是真嗣的生贺……

十分抱歉迟到了(而且还很久),但是仍然十分的爱你



〖绥靖〗

那是一个干净的午后,神游很久后回神时听到了来自远处清脆的鸟叫声。

渚薰侧着身子,向后抬起头,倦倦地看了一眼。

只看到了打在头顶的枝叶,是止不住的葳蕤。绿
的刺眼。

眼神稍微迷离了一会,他的目光落在通往医院门口的一条路径上,轻轻的笑起来。

“早上好,真嗣君。”

面前的人顿了顿。

“早上好………”碇真嗣条件反射的和他招呼,下一刻才反应过来,“渚君怎么又跑出来了,今天也是要检查的。”

“嗯…因为想出来走走嘛。”

渚薰双手插在病号服的口袋里,朝住院部的反方向走。真嗣连忙上前,快步走到渚薰的前面。

“不行的啦,总之先和我回去检查。况且渚君还没有吃东西的吧。”

“嗯?”

渚薰看着真嗣,轻轻叹了一声。

“好吧,既然真嗣君都这么说了。”他微笑起来,“其实对我而言,检不检查都无所谓。但是如果这样能让真嗣君感到安心,什么都可以哦。”

真嗣陪着渚薰做完检查,又陪着他回到病房。本来想让渚薰在床上躺着,但是渚薰说只想要坐着。于是他只好出去将早就准备好的早餐拿来,递给坐在床沿边看书的渚薰。

“一定要吃一点。”真嗣笑着说,“怎么说也不能空着肚子。”

“谢谢,真嗣君”渚薰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,接过小碗,里面盛着牛奶和泡软的燕麦。

“那我先出去了,还有工作,我中午再过来。”

“待会见,真嗣君。”

和渚薰道别后,真嗣走出病房。缓慢的合上这个单间的门,不安心的感觉在合上门的那一刻,一点点的渗透到身体里面。

渚薰的脸色,真的越来越不好了。




渚薰…一直都是这样。




“无所谓的了。”

这是他一贯的冷淡的语气。这个病人,长着一副很好看的外国人的脸,却从来没有露出过什么好脸色。

第一次知道这个人,还是明日香告诉他的。

那天真嗣刚到医院,换衣服的时候就听到明日香在和一个护士报怨,前些日子来了一个很奇怪的病人。

“那个人啊,不愿意配合治疗,不愿意吃药,还擅自把针头给扯出来。一点也不是想要好好痊愈的样子。啊啊啊啊真是烦死了。”

“说起来这个人,好像没有家人来照顾啊,是一个人吗?”

一个人?

他愣了愣,随后只是晃了晃脑袋,继续面无表情的拉上拉链。

起初他并未有任何兴趣,一直以来他对和人的接触就十分抵触。更别说对一个陌生人感兴趣了。

后来有一次,他路过一个病房,远远的听到里面明日香在训斥病人的声音,他停下脚步,鬼使神差的朝里面看了一眼。

明日香督见了站在门口的真嗣,气急了似的将他拉进来。

“真嗣,你来说说他啊。”

像是被命运所驱使着,他被不由分说的扯进来。

他看见被扔到垃圾桶里面的药和雾化的仪器,以及长长的透明管到暴露在空气中的针头,缓缓滴着药水。

“这个………”

而一切都始作俑者,只是安静的坐在床上,银白色的发有些长了,散乱的垂下来。

冷淡平静的声线毫不在意一般。

“无所谓啊,我不想治。”

他阖上眼睛,又慢慢睁开。这个时候,真嗣才注意到他的眼睛是十分漂亮的红颜色。

“为什么不治呢?”

真嗣问道。

“因为我想要死啊。”

那个少年,听到真嗣的声音,将目光稍微偏过来了一点。

这个时候真嗣完完全全的看到了他的脸。这个人,皮肤白的有点过了正常值,但是,真的很好看

他好像失去了自己的声音,怎么都接不上这个少年的话。却将这个人,记了下来。




“我叫薰,渚薰。”

少年第一次对他作自我介绍的时候,他看到他笑了。

“以后可以多来陪陪我吗?”




笔从之间掉落在地板上,真嗣一下子回过神。

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这个。

他伸手揉了揉脑袋。

就算现在暂时没有病人,也不可以随意擅离职守。但是,他要去住院部给渚薰带便当了。

便当是清早出门前准备好的,渚薰一向吃的不多,但是每次他都会想要多准备一点。

十分安静的空间,从窗外溜进少许淡淡的风。风里面有外头长势正好的香樟的气味,安心又好闻。

真嗣不自觉的咬着笔帽,看向玻璃窗的另一边。今天的阳光十分的好,确实应该让渚去走一走。

什么时候,天气开始慢慢回暖了呢?


明明那个时候,还是如此的寒冷。

街头入目可见的只有枯枝败叶,冬天里的阳光就算是在毫无阴霾的天气里面也是毫无暖意。

只是提供了白色的光,此外掩盖不了任何的寒意。

可是这样的冬天,也没有往年那样的难熬。

那也是很久以前了…………


“真嗣君下次可以帮我带一些书吗?”

为什么这个对谁都一副冷淡面孔的人,偏偏就是喜欢粘着他啊?

真嗣被哄骗着进了房间,坐在了本该是照顾病人的家属坐的椅子上。无奈的看着躺在床上带笑的渚薰,今天有好好的打着点滴。

“可以吗?”

“嗯…当然可以。”真嗣回答,“那渚君想要看什么样的书呢?”

“真嗣君喜欢的就可以。”渚薰微眯着殷红的双眼,声音很好听,有一点微哑。

“我想要多了解你一下。”

“啊唉唉唉?”真嗣被那个笑容吓了一下,“我这种人,没有什么了解的价值啊。”

渚薰几乎是没有犹豫的,就接上了他的话头。

“怎么会。”

他记得他说。

“你的心,明明那样纤细而坚强,很值得我喜欢哟。”

后来真嗣走出病房,合上门的那一瞬间腿瞬间软了下来。

渚君刚刚说什么来着…………

他的右手放在做胸口偏上一点的那个位置。

止不住的紧张。





到办公室拿起便当,真嗣脱下医生需要穿上的白色的工作服,很自然的走到渚薰的病房里面。

“渚君。”

“今天来的有些早啊,真嗣君。”

渚薰轻轻关上书,抬起头来看着真嗣。真嗣已经把衣服换好了,他穿着白色的衬衫,渚薰眯着眼睛,想着这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成年人。

“啊…因为想着今天天气很好。”真嗣边说边打开便当的盒子,“所以想和渚君去走一走。”

渚薰愣了一下,随即展开笑容。

“当然可以,能和真嗣君一起散步,真好呢。”




第一次和他一起散步是什么时候?

好像是初春冰雪将融的时候,这个时间是最冷的,医院里开着厚重的暖气,密度大于空气的气体会缓缓沉下去,总会让人感到些心闷。

渚薰第一次问他,真嗣君,可以陪我去走一走吗?

自己明明一开始拒绝来着。

但是最后总是会对渚君莫名其妙的妥协,莫名其妙的做很多明明就不会做不敢做的事情。

那天也是非常的冷。

真嗣小心的给渚薰一层一层的套好保暖的衣服,鼻尖冒出了一些汗水,被渚薰用指尖轻轻的拭去。

“谢谢,真嗣君。”

玻璃制的合门感应到有人后续续张开,打开的那一瞬间,暖气之外的世界犹如潮水一般扑面而来。寒冷的风将两人的头发都吹的有些凌乱,真嗣想想还是带着渚薰回去吧,渚薰却已经先一步往前走了。

他本来停留在原地,却发觉走在自己前面的人不知何时牵了他的手,带着他向前走去。

渚薰和他都没带着手套,但是渚薰的体质一向偏寒,在这个天气里更冷了。

他快步跟上去,手上稍微握紧了一点。

走在医院里的小花园里,哪怕是冬天这里也有很多植株是不会落叶子的。它们一年四季都是带着不一样的绿色,在秋天的时候最为美丽。

“我说渚君…如果觉得冷了的话,我们就回去吧。”

感觉身边的人的脸色开始有些不好,真嗣有些担心。但是渚薰并未在意的样子,继续往前走着。

“没关系,我还想和真嗣君多待一会。”




说起来渚薰为什么要来这里啊…

那个时候的他想。

得了不得了的病,几乎治不了的快要死掉的病,却不肯治。

但是……

这和自己没关系吧。




回去的路上,渚薰突然停了下来。

真嗣略带不解的转头,看着站在原地的渚薰。

“怎么了吗?”

“有点,累了。”渚薰勉强笑了笑,真嗣一下子就看出来他现在的状态,连忙走到他身边。

看着渚薰的脸色一下子虚弱了起来,真嗣觉得心里一紧

本来想扶着渚薰快点回去的,但是这样好像没有办法行动了。

“渚君你等我一下,我回去喊……”

“没关系。”

好像稍微有点痛了…渚薰扶着腹部,淡淡的想着。

“可是你…”真嗣皱着眉,伸手托住渚薰。

“痛一阵子就会过去的…我没有关系…”

他略显吃力的,抓住真嗣的一只手,近乎偏执的用力的握着,真嗣有些不敢动了。

“真嗣君…可以…就这样陪着我吗?”





寒风中漫长的沉默,被渚薰低哑的声音打破。

“真嗣君…”

“嗯?”

真嗣看着渚薰缓慢的说。

“我呢,是家里的第十三个孩子。”

“所以我,从小就不明白自己是,为了什么而存在的。”

“就算是生了病,唯一不缺的只是钱而已。我的家人,大概连我要死了也不知道吧”

“为什么要来医院…我自己都不太清楚。来了却反而有更多理由自暴自弃了,可以说是自作自受吗。”

真嗣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看着真嗣这个样子,他垂下眼。

“啊……抱歉,说了奇怪的话”

“但是能遇见真嗣君,真的很开心。”

真嗣看着渚薰逐渐上扬的嘴角,还有眼底深深的,他看不懂的笑意。

脸开始不可抑止的发烫。





碇真嗣记得一清二楚。

于是那天之后就开始,一切都变得奇怪了。会忍不住的担心渚君,会开始关心他的病情,会开始想要见他。会开始,期待他能够活下来。

如果说一开始渚薰的孤独只是让他感觉到同病相怜,那现在的话更像是离不开的存在吧。

真是…太恐怖了。




这回两个人走在和在冬天里一样的小路上,夏天快到了,气温开始回升。尽管偶尔会下一场又一场的大雨,但是被雨水清刷过后的空气,嗅起来会非常的好闻。

今天运气不错,太阳升的高高的,没有一丝水汽可以遁形。头顶的树枝叶繁茂,遮住了这里大半热烈的光线,投下的阴影处,两个人就在这里慢慢的走。

真嗣觉得今天的渚薰,格外的柔和。

“啊,已经看完了吗?”

“嗯,因为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,只能看书了吧。”

渚薰伸手勾住真嗣的手,真嗣身体一僵,却没有缩回来。渚薰满意的笑笑,进而将手指灵活的张开,伸进真嗣的指缝间。让两个人十指相扣。

唉?

真嗣这回条件反射的想缩回手,却被渚薰用更大的力道扣住。

“讨厌吗?”

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阳光底下,真嗣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,他看向渚薰的时候渚薰也看着他。

他看见柔软的阳光顺着渚薰白色的发梢倾泻而下,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那么耀眼。

什么时候,自己竟然也会去尝试触碰这样耀眼的人啊。

“不……”

发出的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。

“那太好了。”渚薰笑着,慢慢的加深手上的力道,越扣越紧。

有点疼,但是不想松开。




“真嗣君为什么要来做医生呢?明明不是很讨厌和别人的接触吗?”

啊啊…原来这个也早就被他看破了吗?

真嗣在心里面叹了一声。

“我的母亲,原来是一个医生。”

“所以我成为了医生,也是父亲想要看到的吧。”

果然,最后我还是没有办法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。





稍微在外面逗留的久了一些,回去的时候对上的是明日香几乎要开始大杀特杀的狰狞表情。真嗣哂笑着陪渚薰回到病房,看着明日香给他上好吊针,才放下心工作去了。

正在走着,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,又匆匆折回去。

他看见渚薰拿着那本已经看完的书,又重新琢磨起来。好像是注意到了真嗣,渚薰抬起头,笑吟吟的问怎么了。

“今晚…今晚……”

他突然有一点点的忸怩。

“今晚去看星星吧。”

“可以哟。”

看到渚薰十分高兴的样子,真嗣松了一口气。




不知道从何开始,他逐渐察觉到了。

虽然自己一直在治疗渚薰身体上的痛苦,但是自己的心好像一直是在被这个病人给治愈着。



“真好呢。”

两个人躺在医院的天台上,周遭没有别人,安静的像是在梦里。可以听得见对方轻轻的呼吸,转头就可以看到对方正安稳的躺在身边。

渚薰看着眼前的星空,轻轻的吐出肺里的二氧化碳。

因为真的是好美。

晚上,真嗣带着这个白发红眼的病人,晚上悄悄溜到了顶楼的露台。

实习的时候他偶然到这里来过,这里的夜晚特别的安静,这里的空气空旷的好像无边无际的海,在这个深邃而黑暗地方,好像可以把自己藏起来一样。

抬起头,就可以看到很多很多的星星。

每一颗都会对他温柔的微笑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,也许仅仅是单纯的因为期待。期待看到这样美丽的世界的渚薰,会不会也想要像他一样努力的活下去。

“你喜欢星空吗?”

真嗣听到身边的人,因为开心而上扬的语调。

“喜欢吗…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这里,也许只是我逃避的梦也说不定。”

他那样回答,眼睛只是淡淡的看着前方。

“嗯……那真嗣君知道吗?”

渚薰的声音平淡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。

“宇宙是恒星的世界.”

“恒星的世界?”

“恒星在宇宙中的分布是不均匀的.从诞生的那天起,它们就聚集成群,交映成辉……”

渚薰测过身子,侧躺着看向真嗣。

“恒星是在熊熊燃烧着的星球”

真嗣略有不解的偏过头,却正好对上渚薰的视线。这个人平静之下灼灼的目光,让他突然感觉很奇怪。

“真嗣君是至情至性的人呢。”

他笑道。

“能和真嗣君相遇,大概就是这个世界赋予给我这个存在的意义吧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,远方的风吹过来,吹过两人的头发和睫毛。吹过真嗣一瞬间烧起来的脸颊。

“不……”不会吧……

被这样温柔的对待,真的像是梦一样。如果真的是梦,那他再也不想清醒过来了。



眼睛开始痛了起来,恍起了神。

目光里,好像只看见那粼粼星光,随着愈加深邃的夜幕,被一点一点吞噬。

“真嗣君。”

他恍惚间听见渚薰在喊他的名字。回过神,眼眶里温热的液体没有忍住悄然滑落。

渚薰突然凑过来,真嗣仍然以偏头的姿势躺着。现在他已经看不到恍如白昼的星空,所有的世界都只剩下了渚薰的样子。

他想我是哭了吗这可不行,我绝对不能在渚君面前丢面子的。最后仍然没有忍住,但是眼泪最终也没有掉下来。

因为他被吻住了。

渚薰凑上来的脸颊带走了泪水,也只是在真嗣的嘴上轻轻的蹭了一下。这个时候真嗣的大脑开始当机,条件反射闭上了眼睛后,本该是一片黑暗
的世界里全都是渚薰的笑容。

想着这家伙,就算是做了这样的事情,也应该是游刃有余的微笑吧。

在睁开眼睛的时候,渚薰的双手还贴着真嗣的肩膀。有风从遥远的地方吹过来掠起他的头发,拂过他绛红色的眼睛。

真嗣看见,里面全是他的模样。

逆着夜晚的风和星光,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虚幻。


这算什么?

真嗣陷入了短暂的疑问。

如果被他吻了不会反感,反而有些期待。

如果会在看到阳光和雨水后突然想起他。

如果会为了他精心准备每一份午餐。

那么……

就一定是喜欢了吧。

释怀的速度比想象的还要快。

脑子里的想法汇聚成从未有过的愉悦的旋律,而真嗣在睁开眼睛后,亲了一下渚薰的嘴角。

渚薰的脸,也弥漫上罕见的红色,看起来很可爱。

“我喜欢你。”

后来他和渚薰在一片星空下拥吻。

天幕遥远无比。

恒星燃烧的光几经将他们的身影淹没。




在此之后,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。却有些东西悄然无息的发芽了。

就算渚薰的病仍然很难治的,但是至少现在,他有了一个想要活着的理由了。

依旧害怕和别人接触交流的真嗣,也开始有了,对待平常人的微笑。

最重要的是,两个人都从对方身上,看到了自己的未来。

如果能够从彼此身上看到,自己是被需要的存在。

那一定是可以很幸福的啊。

END

其实…一开始渚薰是要挂掉的……
怎么说都舍不得所以很随便的HE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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